柠檬茶中毒的咸鱼七

爱叶蓝 拒绝BE

【叶蓝】似是故人来(卅七) END

前世今生梗,架空现代娱乐圈paro
音乐教父叶x小明星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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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会圆满落幕,叶修跟在蓝河身后走回后台休息室,像只巴巴跟着主人不愿被抛弃的大型忠犬。刚才在台上蓝河并没回应他,叶修心里还忐忑着。

    工作人员也都很识趣,没去打扰二人。梁易春倒是想跟着,但蓝河没表态,他也不敢当面得罪叶修。

    蓝河走进休息室,听到叶修在身后把门关上的声音,叹了口气:“叶修。”

    这一声又把叶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我在!”

    蓝河回过身来,带着淡淡的笑:“你又给了我一个惊喜。”

    “……”叶修看蓝河平静而淡然的样子,一时竟分不清他是说的真心话还是反话,有点慌。

    蓝河也不等他接话,自嘲地笑笑,兀自絮絮地往下说:“你总是给我惊喜……可今天本来是我给你准备了惊喜来着……”

    “什么?”叶修怀疑自己没听清。惊喜?是……真的惊喜?还是有惊无喜那种?他心下更觉惴惴不安了。

    蓝河抿抿唇,从西裤口袋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单膝跪地,将绒盒面向叶修打开。

    里面是一对男戒,不带钻,铂金戒环是无限符号“∞”沿纵向对称轴对折变形而来,细看每一根又都是中国结里金刚结的纹路,两圈交汇处是一个精致的同心结。对戒是一样的,只是尺寸有细微的差别。

    “我放口袋一整天了……介意我给你戴上吗?”蓝河面向叶修,却垂眸没与他对视。

    叶修幻想过各种蓝河要和自己结婚的情景,没有一种是现在这样的。不是指求婚的人反过来,而是他总觉得蓝河有些不对劲。

    “蓝……你怎么了?”叶修也蹲下来,伸出双手扶着蓝河上臂。

    “你……不答应吗?”蓝河茫然地抬眼平视叶修。

    “我……我不是不答应,可是……你别吓我啊……”

    “不是你在吓我吗?”蓝河放下擎着的手,突然就显得很脆弱,“叶修,我害怕……”

    叶修看着他这样子,心头一阵刺痛,忙把人抱紧了,轻拍和抚摸着他后背。

    “我记得我落水刚醒那时候,你说你也会害怕;梦见前世了,说怕再错过无法挽回……可是叶修,你忘了,我也会的啊……”蓝河在叶修耳边轻声呢喃,仿若呓语。

    “对不起……对不起……”叶修只能一遍遍重复着道歉,紧紧抱着人,仿佛要把人揉进自己骨血。他倒希望蓝河大声诘问他,现在这样只是平静地说着这些话,让他心疼更甚。之前他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妥当,但总觉得是认个错哄哄人挨一顿骂就好的程度。没想到能把人吓成这样,他现在才感到真的后悔和难过。

    “我懂你了……就算知道没什么用,还是傻乎乎地想走个程序……这次换我向你求婚,你还、还愿意结吗?”

    听着蓝河小心翼翼的语气,叶修仿佛心跳都要骤停了:“结!我们结婚!我们结婚……”

    蓝河伸手回抱叶修,终于咧嘴笑了:“嘻……叶修,我好喜欢你啊……”

    两人就跪在休息室地上无言地相拥,直到梁易春来敲门说场馆要关闭了。

    “回去吧?”

    “你回哪?”

    “咱们家啊。”

    “嘻嘻嘻嘻……”

    “起来啦……”

    “等等……膝盖好疼……”

    “我也……”

    生日歌会结束,蓝河如他之前所说,开始放假。但就算没有公开活动,还是有狗仔街拍把他和叶修开始在中指带同款戒指送上了热搜。

    微博上又炸开了……

    ——订婚戒吗!蓝宝终于答应叶聚聚了吗!!!
    ——仿佛追的剧终于大结局了!撒花!跑圈!
    ——叶修大大苦尽甘来[笑cry]
    ——苦尽甘来苦在哪里哟?说得好像之前吃的狗粮都是幻觉似的[笑而不语]
    ——为什么你们就肯定是蓝宝答应求婚?我蓝真·汉子,说不定意外的主动呢?
    ——因为之前叶大大求过一次,你里蓝宝一直没给答复。下一题[困死了]
    ——xx珠宝店员表示,亲眼看着蓝河定制这款对戒的。我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笑而不语]
    ——[允悲]居然是悬疑剧?所以到底是谁求的?[费解][费解]

    然而没等众人争论出个所以然来,作为导火索的那对戒指已经悄悄完成它们的使命,躺回首饰盒里了。

    叶修和蓝河火速扯了证,婚礼定在蓝河生日十天后的平安夜,地点在H市叶修置的别业里,只请了两人的亲朋好友,媒体一概未请,除了处理食材和收拾整理的帮佣没有别的外人。

    叶修这处别业坐落于H市郊外,是个古色古香的私人园林,可二人并没拘泥于什么汉婚仪式,只是在吃食布置上很是花了一番心思。

    蓝河憧憬西方那种草地婚礼,理由说来有点可爱,因为自助餐可以吃到各种不同的东西,也没那么拘谨。H市不算北方,这时节却是有雪的,他们自然不能在露天园子里弄自助餐。

    这个不那么传统的“喜宴”,就设在园内最大的水榭中。宾客到了便可以自取食材,在四处放置的炉具上享用涮锅或烧烤。冬日吃个锅子,临水赏赏雪景,岂不快活。

    待亲朋来齐,也不必强制打断用餐,只简单由司仪宣布新人入场,交换誓言和戒指便礼成。当然,能被二人请来的亲朋好友,也不至于顾着吃忽视主人家了。

    本来要按蓝河的意思,这点繁文缛节都不必要有,就亲友热热闹闹赏雪吃饭便是。可叶修不依。他原也不是讲究这些形式的人,但是事关蓝河,他就什么都考虑得更多,想至少搞得有点仪式感。

    当日,园林内装饰着大红的丝绸,有些地方还能看见编成同心结模样的,但是贵精不贵多,不致教人视觉疲劳,与白皑皑的积雪映衬着更是相得益彰。至于囍字倒除了园林几个方向的大门上象征性贴个艺术剪纸,别的地方都没有。蓝河觉得那太傻,叶修嫌那破坏美感。

    临近中午,第一组宾客到达时,水榭已有炊烟袅袅,是给冒雪而来的客人煮上的浓汤和姜茶。客人来齐时,水榭中众人已是吃得热火朝天。

    司仪请的喻文州。叶修说是怕黄少天话太多耽误客人吃东西,却大度地让黄少天这个偶像陪在蓝河身边等待入场。叶修那边则是在工作室抓了个后辈小乔跟着。

    司仪开场白后,两位新人带着各自的傧相分别从水榭两端的回廊走来。新人也没穿红彤彤的婚服,而是着银灰色大袖衫,外面披着毛茸茸的枣红色大斗篷。发型不算太短但依然处于短发的范畴,却意外地不违和。

    叶修看着蓝河的下巴被埋在斗篷的毛毛里,仿佛整个人又小了一圈,笑了,伸出双手等待对方把手放上来。

    蓝河却没如他愿,径自走近了,直接搂过叶修按住他后脑勺就亲了下去。

    叶修有点楞,双臂还擎在半空。

    四周宾客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方锐笑着喊:“这怎么还没礼成就啃上了?蓝小河你糊弄观众啊!”

    杨安尧领着其余几个同门师兄弟也起哄:“师兄!矜持点啊师兄!”

    梁易春笑着摇摇头,这小艺人自他接手便被他当弟弟看待,他对这对新人之间的曲曲折折也算是一路以来看到不少,不由心生感慨。而蓝河的助理小舟就更是一直跟在蓝河身边,看得更多,此时竟禁不住鼻子发酸。

    蓝河放开叶修,餮足又带点挑衅地看了他一眼。叶修暗自好笑,宠溺地看着他摇了摇头。苏沐橙和陈果等几位女宾捂嘴偷笑议论着“好宠”,魏琛又是夸张地直呼“辣眼睛”。

    喻文州适时挽回存在感:“叶修先生,许博远先生,请二位交换戒指和誓言。

    婚戒是夫夫二人共同设计的,还是不带钻,镶的石榴石和蓝晶石。不甚规则的铂金戒环上伸出了几根“分叉”,有的像弯弯的河流,有的像细长的叶片。这些“分叉”和戒环构成了有点抽象的“x”和“y”字母,既是代表“许叶”也是“修远”,小巧精致的火红和水蓝色宝石就分别镶在两个反方向的夹角处。

    叶修拿起一枚戒指,套在蓝河无名指:“等了几十年,终于等到了。这次我不会再放开。”

    旁人应该都以为他说的是前面单身二十几年,又是一阵大笑。

    蓝河也给叶修套上另一枚戒指:“此生,你不负我,我定不负你。”

    叶修看着他认真的眸子,心疼地将其紧紧搂住。不会了,他一定不会再抛下对方。

    随着喻文州宣布礼成,宾客一片鼓掌欢呼叫好。

    吃饱喝足,客人自行四散到园里游玩。叶修乐得不用招呼他们,交待陈果帮着留意一下就带着蓝河回了卧房。

    席上没备酒,都是煮的茶,不会有人喝醉,但忙活了一天还是有些累人。屋内有现代化的供暖设备,蓝河解下斗篷,正准备换套睡衣休息,却被叶修从身后抱住了。

    “抱歉……”

    “嗯?为什么要道歉?”

    “你把爸妈都请来了,我这边却是没有长辈出席。”

    蓝河知道叶修当年是离家出走,现在名声大振了也还没与家里和解,很是心疼,温言道:“我爸妈也是你爸妈呀!不然,等过阵子,我陪你回家认个错?”

    “别,他们老古板,尤其我爸,对做音乐都有偏见,要是接受不了我和男人一起,对你说了什么重话就不好了。”

    蓝河想了想,转过身看着叶修:“我需要在意的不是只有你怎么想么?你我之间不生嫌隙,旁的都无所谓。”

    叶修笑了,吻着他鼻尖:“真可人疼……大好日子,不说那些了。我们来圆房吧?”

    蓝河忍着笑,没说出来他俩这不能叫圆房了。虽然有些累,不过正如对方所说,大好日子,他愿意对对方予取予求。

    两人折腾到入夜,叶修一个人回到水榭,见沿路的羊皮灯已亮起,灯光映着红绸更添几分暖意。大伙儿已经在续第二餐了,叶修跟大家寒暄一番,取了两人份的吃食回到卧房。

    “饿了?起来吃点儿。”

    蓝河不情不愿地从被窝里冒出个脑袋:“累……”

    “吃点儿再睡,我喂你。”

    “……叶大流氓,你前面十几年怎么憋过来的?”

    “那不叫憋,遇到你之后才有了憋的概念。”

    “滚吧,那叶将军咋没这样呢!”

    “……他是个傻的呗!”叶修卖前世卖得毫无压力,“我又跟他不一样。”

    蓝河眼珠一转,这特别日子,气氛影响,他有点想“作”一下:“你说……你梦到前世了?那许博衍和许博远,你到底喜欢哪个啊?”

    “现在不都是你么?”

    “不一样的。”当初如果他只是突然多了前世记忆可能不会有此感受,但是先失忆同时觉醒前世记忆,过了一段时间再恢复原本记忆,对比就出来了。他的前世哪怕在暗卫营那种地方待过也还是比较纯真率直的,不像这辈子的他懂那么多弯弯绕绕。

    叶修放下手里的餐盘,坐到床沿把蓝河从被子里挖起来抱住:“我不是说过了?你还是你,只是经历不同了心境会有些微变化。你上一世小时候和后来不也不太一样?”

    蓝河想了想,好像很有道理,不过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说起来……你上一世见我我才八岁吧?你说后来我死了之后发现喜欢我?你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的……”

    “……”他能说其实他们初见比那还早三年,然后中间还偷偷去见过他只是不敢露面,还前后蹉跎了二十多年才认清自己的心意吗?

    如果是上一世的叶秋,可能就傻乎乎地这么解释了。可现在叶修又不傻。

    他只是一言不发地衔住蓝河的双唇,攫取内里的氧气和汁液,不一会儿蓝河就被吻得晕乎乎的了。

    管他呢?反正这一世,他们决不会再蹉跎了。

    再世为人,有你幸甚。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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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啦~松一口气啦😂

原本婚礼是想参考最近微博很红的蔡上老师的设计风格……但是想想这篇里面荣耀总部在B市,蓝河的家在G市,原著中跟两人有渊源的就剩H市没提过,不如就设在H市举办。说起H市,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就是园林,于是又大方地给叶修发了一座园子😂

古代园林里搞蔡老师那种灯光效果就有点不伦不类了,跟夜游网师园似的_(:з)∠)_

于是变成了现在这样……

后来看到有人说LJJ文里要是写蔡老师那种婚礼会被骂意淫……哦,还好没那么写。

虽然我不知道给喜欢的CP策划一场梦中婚礼有哪里不对了,摊手。

这篇自我感觉是有成长的,一是不管原创还是同人终于有一篇突破十万小关(虽然是算上了标点的😂),二是数据都扑成这样了还放正心态把想写的继续写出来_(:з)∠)_

私以为写文就是:有想看的内容→没人写给我看→忍痛割腿肉……旁的都是次要的

当然还是希望大家不要太吝啬小红心小蓝手和评论,因为会影响作者心情<(。_。)>

谢谢小伙伴们一路以来的关注支持,依然是——如果还有下次的话,下次再见m(_   _)m

【叶蓝】似是故人来(卅六)

前世今生梗,架空现代娱乐圈paro
音乐教父叶x小明星蓝

我算是看明白了……平时安静如鸡,我一断更或闹幺蛾子,底下评论就比平时多,抖M吗你们?(ㅍ_ㅍ)
……行了不闹你们了,马上就爆真相

想象不出什么叫随便站着都费洛蒙四射的,可以参考一下哥哥和梅姐的现场版『芳华绝代』(B站有1080p)

下节完结,比哈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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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修要疯!

    他他他……叫什么来着?垂杨还是垂柳?居然亲哥的人?!好想揍得他变败柳啊肿么破!

    叶修内心波涛万丈,表面却仅是一脸懵逼。

    对面蓝河错愕之后也是一脸尴尬,撇撇嘴移开了视线:“嗯……那我们先去吃饭了。”他转身之前还安抚地看了叶修一眼,可是人家貌似信息量爆炸消化不良,没有给出反应。

    叶修楞楞地看着蓝河和杨安尧勾肩搭背地走远,满心疑惑。蓝河不是那种招呼都不打就爬墙的人,现在这个态度,多半还是闹脾气故意气自己吧。这倒无妨……让他疑惑的反而是杨安尧。如果只是和蓝河合起来骗人,这小子没必要做到亲吻的地步啊?难道不怕事后叶修找他麻烦?谁给他的勇气,梁○茹吗?

    两人走出叶修视野,蓝河冷冷道:“还不放手?”

    杨安尧讪笑着收回手,移开半步距离:“嘿嘿……师兄,这不是给你撑腰么?”

    “我怎么不知道,我还需要你来撑腰了?”

    “这……”杨安尧垂眸,眼睛在地上乱瞄,“嗐,还不是梁哥让的。”

    蓝河叹气:“大春那是误会了,你小子就别来凑热闹了。”

    “误会?”杨安尧瞪眼,“怎么误会了?你……你还打算跟叶渣男在一起?”

    蓝河只好赏他一个看智障的眼神。

    叶修其实误会了两件事,杨安尧没亲到蓝河,蓝河也没真生气。

    当时角度问题,从叶修那边看上去好像亲上了,实际上杨安尧只是凑近蓝河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别心软啊”。

    蓝河说没生气呢,其实一开始也是有点气的。从韩文清那里,他不难得知叶修这次根本是主动以身犯险钓鱼的。他气也是气叶修不把自己安危当回事,不顾旁人会担惊受怕。所以在病房外确认叶修醒过来,他便赌气直接离开,没有让叶修看见他。

    但是尘埃落定后,与其说生气,蓝河更多的是害怕。

    因为害怕,他终于做出了个决定。为此他需要空出一些时间来,于是他回到公司便交待梁易春把工作都提到前面来,让他提前还债。

    这个举动在梁易春眼里却变了味。他看蓝河一脸凝重地揽了一堆活,还以为人跟叶修闹掰了借工作麻醉自己呢。

    蓝河简直哭笑不得,但是怎么解释人家都以为他在逞强嘴硬强颜欢笑。梁易春甚至收了蓝河的手机和电脑,还让小舟押着他回艺人公寓住,时刻盯着他既忙于工作无心想叶修,又不至于过累。蓝河无法,只得敷衍地应着,反正和他的计划也不算相悖,就由得他们乱想去吧。至于叶修那边……小小给个教训也好。

    “哎……师兄,梁哥都说了,舆论他们帮你搞定,你别委屈自己啊!你要真还想跟叶修在一块,也至少激一激他让他紧张一下啊!你没看刚刚他那表情,哈哈太好玩了!”

    蓝河这回已经是用看死人的眼神看杨安尧了:“……好玩?”

    “好玩……啊……?”杨安尧在蓝河的目光射线下笑容渐渐消失。

    蓝河叹气:“我真要找人配合气叶修也不找你啊,就你那演技,我都尴尬了。”这话倒是真的,他要找,不会找方锐啊?方锐有演技,跟他交情也不错。之前他找方锐扮演他,交换条件就是友情出演林导新戏,这一听根本就不算条件,反而是在提携他了。

    “你就会损我……我演技好着呢,要不叶修能气成那样?”杨安尧悻悻地说。

    “你当他看不出你是演的?他生气是因为他以为你亲到我了。”蓝河那一脸同情,就差没喊人傻孩子了。

    “什么?我没……”杨安尧反应过来,脸都绿了,“不是……那什么……师兄你到时帮我解释一下啊!”

    “解释什么?”蓝河调侃地坏笑,“你们不是都说别理那渣男吗?”

    “……哥,真打算和好啊?”

    “本来就没闹掰,谈不上和好。”

    “啊?那你,不生气?”包括梁易春,这些外人其实也不清楚发生过什么事,只知道叶修入院了,蓝河两个月没理他。

    蓝河长吁一口气,苦笑:“……不气了,哪来那么多好气的呢。”

    叶修不知蓝河打算,那天中午匆匆一面只看出了自家小男友情绪不甚高涨,于是仍在挖空心思想要哄人。这叶修可不是前世的糙汉叶秋,说起这方面的套路,那可比前世多多了。

    他把目标瞄向了蓝河月中旬的粉丝见面会。

    说是见面会,本质上其实是生日歌会,只有后援会会员有抽票资格的那种。

    歌会当天,蓝河显然挺开心的,不是表面上装的那种,是真的看得出从心底里的开心。

    活动会场不大,不过好歹是有个小台子,放了伴奏乐队就没剩多少地方的那种。相对的,台下粉丝就能离偶像特别近。不仅如此,还会有一些与偶像互动的机会。

    蓝河开场唱了完全由自己写的『蓝溪』,然后也没定下曲目表,而是现场让粉丝们点歌。不局限于蓝河自己出碟的歌,只要他会唱,都可以。当然时间限制,不是每首歌都唱完就是了。

    因为空间小,不管什么歌他都只是扶着立麦安安静静地唱。碰到比较动感的歌他可能会站起来挥几下手什么的,更多的时间是坐在高脚凳上,有时还抱个吉他。

    让粉丝点歌的间隙他也会跟粉丝聊几句,喝口水歇一歇。

    “开心吗?……你们就开心了,唱歌的人很累的。”

    “嗯?古琴?不了不了……你们是不知道,那琴我实在是太多年没练过,不懂行的人听着可能还行,但我是不好意思瞎弹的。”

    “今天怎么那么兴奋?……生日难道不够高兴的吗?”

    “……好吧给你们透露一点点……这是我年前最后的工作啦,结束就可以休大假了!”

    “哎你们那什么表情?我当然也喜欢给你们开歌会啊,但是你们哪一个敢说不喜欢放假?”

    “好啦赶紧点歌!我看看……最后再来两首吧!”

    “别嘟嘴,不好看。抓紧时间的,我早点回去,你们也早点回去。尤其女孩子,太晚不安全。”

    “哼哼,这就感动了?感动不如行动啊……呐,就你吧,点个什么歌?”

    “『夜戏』?”蓝河眨眨眼,从高脚凳上蹦下来,“我还纳闷怎么没人点这首呢,让人等一晚上。”

    粉丝们似乎猜到了什么,纷纷瞪大眼睛屏住呼吸。

    “——来,请出我们的天王,黄少天!”

    “Hello hello hello!我是黄少天!”『夜戏』前奏响起,这重量级人物一出来,饶是台下都是蓝河个人的粉丝也禁不住一阵尖叫。

    一曲合唱罢,黄少天拿了麦克风开始调戏观众:“喂喂喂,我说你们啊,这都快结束了怎么才想起我和你们蓝宝合作的这首呢?”

    听到黄天王用了河粉们对蒸煮的爱称,台下又是一阵嗷嗷叫。

    蓝河讪笑:“师兄您就别取笑我了。”

    “哎,你也是,他们想不起来,你不会提醒他们啊?你造我在后台等着都吃第几回宵夜了吗?我要是今晚吃胖了你赔不赔赔不赔?”黄少天说着又转向台下观众,“你们说他该不该罚该不该该不该?”

    蓝河哭笑不得,他当然不可能让天王在后台全场stand-by啊,本来预计的就是请黄少天来压轴的,就算前面有粉丝喊了那个歌名他也会技巧性忽略。

    “哎你们一个二个,还说是我的粉呢,看见天王就都被迷晕了?都联合起来怼我?这不是我们中出了个叛徒,而是除我以外不是叛徒就是卧底吧……行吧,我也快被我偶像迷晕了。我叛变,我认罚。”蓝河这么一显露迷弟本色,台下登时一阵哄笑。

    黄少天倒是因为头号迷弟的撑腰更得意了:“哼哼,你认罚就最好不过了……听好了啊,最后一首,我想听『绝色』!”

    蓝河愣了一下,但没表现得太明显,仍是应了下来,让staff把自己的高脚凳搬到台下请黄少天坐了,然后示意乐队开始伴奏。

    这跟蓝河原先和黄少天说好的最后一首可不一样——『绝色』是节奏明快的舞曲,在这迷你台上显然没法跳。不过偶像提的要求,他欣然照做。

    蓝河就双脚分开肩宽,把小礼帽歪着往下压了压,双手扶着立麦演唱。配合灯光,以静态表现动感,别说,还挺有点感觉。

    蓝河闭眼唱到第三句,刚起个头却发现有另一人的声音混了进来。他惊愕地睁眼,只见舞台一端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叶修戴着耳麦,穿着西装礼服,细节处流露出几分不羁和小性感,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加入了演唱。

    台下爆发出一阵骚动,比黄少天上来那会儿还厉害。

    蓝河扶着麦,微张着嘴,忘了出声。他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就听着叶修一个人演绎他给自己写的歌,看他色气地摆着动作,像孔雀开屏似的。

    叶修终于走到蓝河身边,轻佻地对他勾勾手,眼中说不清是挑逗抑或挑衅。

    蓝河垂眸定定神,职业素养终是占回上风,再抬眼时正好踩准了副歌的节奏,与叶修合唱高潮。

    这下遭殃的是台下粉丝,他们发现这两人不再是谁诱惑谁了,而是对着在场所有人释放魅力啊!

    不过对粉丝而言,这大概要算是福利的。

    费洛蒙迸溅!不单仅听觉更是视觉的盛宴!

    一曲结束,全场气氛燃到顶点。

    叶修在蓝河身后搂着他腰,就着最后这姿势侧头轻吻他耳垂,捂着耳麦悄声道:“生日快乐,回家吧小远。”

【叶蓝】似是故人来(卅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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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点点小波折啦~
绝对是HE HE HE重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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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当然啦!换我我也要生气的,两口子一点都不坦诚怎么行!我是不知道你搞什么花样,但至少做这么危险的事之前跟小蓝要说一声啊!”

    蓝河不来看叶修,叶修也没个生活助理,照顾他的活儿就落到了经纪人陈果头上。可是这陈果啥都好,揽下这些杂务也毫无怨言,就是爱咋呼和唠叨,这两个月边伺候着叶大爷边叨叨他跟蓝河那点事儿。

    说起来叶修已经两个月没见着蓝河了,本来情绪就低落,更是经不起她这么碎碎念,略带着点不耐地嘟囔:“我出事他都不来看我,你怎么就光说我的错……”陈果确实是挺护短的一人,他会这么疑惑倒也有理由。

    陈果瞪大了眼睛,一副叶修讲了什么天大笑话的样子:“小蓝那孩子是什么秉性明眼人都看得出啊!你还好意思说呢,他呆在你身边那会儿给我省了多少事啊!你要真把人彻底气跑了我还愁呢!”

    哦,护短还是护的,只不过人也在她护短范围内。

    “你放心,气不跑——我现在压根儿见不着他,上哪儿气去?”

    陈果气得差点没给他翻个大白眼,又不能打伤患,真是憋屈,最后也只能没好气地把餐盘往小桌上一放:“赶紧吃!吃了赶紧好起来,找到人好好哄哄!”

    “哎我就欣赏你这关心人还得用吼的……”叶修说着,被陈果一瞪,忙摆出可怜兮兮的脸,“可是小蓝不理我,我真没心情吃……”

    “你再贫!就你那心脏的承受能力,少矫情兮兮的。再说,你以为在这儿闹绝食小蓝就能来看你?再一个心疼扎进你的怀里?做梦吧你!”

    “……”

    “干嘛?我说错啦?”

    “没有,”叶修叹息,“你说的都对。可是事情都发生了,你说……我要怎么哄人好?”

    吼人一时爽,真让出主意陈果又有点抓瞎了:“你……你以前怎么做的?”

    “没试过。他没生过那么大的气。”

    “你们没吵过架?”陈果诧异——就叶修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性子,不可能吧?

    “几乎没有,顶多就是冷战。”

    “嗐!现在不也就是冷战么?说说之前都怎么处理的呗!”

    “那不一样,”叶修缓缓摇头,“以前我不认为他会在我受伤住院时还能忍住不理我。”要是叶修少女一点,这时候恐怕都要打滚哭喊“你不爱我了你不爱我了”。

    陈果听完,多愁善感的特质又上来了,略感沉重:“那……那怎么办啊?哎,我说真的啊,一开始你突然就说要追人,我是不看好的,可谁知道人居然真被你追到手了。看你俩在一起,久了也觉得真挺好的……你们这坎儿要迈不过去,我……我会难过的……”

    叶修好笑:“啧,你难过啥啊……我还没难过呢。”

    “你怎么能不难过!”陈果没法打浑身是伤的叶修,也就手装着样子在空气中扑扇了几下。

    “好好好,我难过……那你就别替我难过了,经纪部的女大魔王摆这表情我有点儿适应不良……”

    “叶不羞你个混蛋!”

    正巧张新杰过来巡房,打断了二人的打闹。

    “基本没有大问题了,可以考虑出院静养。”张大医生检查过后,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向叶修如此建议。

    陈果又操心起来了:“真的不会有问题吗?他浑身是伤啊又动了手术,别碰一碰骨头又移位了……”

    “叶总监自己注意点是没问题的,”张新杰推了推眼镜,“尽量避免动作幅度过大,回去静养和留在这里差别不大。到时通知你复查记得过来就是了。”虽然没到有些小说里描述的用治疗仪照一照就能全好的地步,这时代的治疗水平还算是挺不错的,叶修的伤也好得快。

    “那敢情好!哥这就出院回家去。”能回家找小蓝去,叶修心情愉快了点。

    然而他并没在家里看到他想念的人。不仅如此,家里像是有一段时间没住人了,缺乏人气,还落了灰。

    陈果跟在叶修身后进门,眼见叶修周身气压一点点低落下来,踌躇着开口:“那个……我听说,小蓝这两个月挺忙的。”

    叶修没回头,声音空洞洞的:“有多忙?”

    陈果拣着自己知道的给他说了一些,各种广告、代言、综艺、访谈,每种都不下两个,甚至还接了部戏,演配角——丰富得让人难以想象一个人如何在两个月内完成这些工作,何况听说蓝河每天还挤出时间上各种艺人课程。

    “他……可能就是太忙了,才没办法来看你吧……”陈果斟酌着说。

    叶修没说话。忙起来对身边的人不管不顾,平时的蓝河不是那种人。何况叶修与他关系极为亲密,又受伤住院,仅因一个“忙”字便一次也没来探望说不过去。

    陈果帮着收拾了一下屋子,交待叶修好好休养便走了。

    叶修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下唏嘘。以前叶修也跟蓝河一样,住荣耀艺人宿舍,反正荣耀园区安保不成问题,工作又有工作室可用,他孤身一人住个三层大房子那才叫有病。这独栋小别墅,还是叶修决定要追蓝河后第一时间买的,是他一边想着蓝河一边逐步设计打造成现在的样子,和蓝河搬进来后又都是蓝河一点一点添置家具装饰,满满的都是二人的回忆。现在房子的另一位主人,难道是要连这些回忆也一起舍了吗?

    叶修并没有太多时间去伤感便被门铃声打断,却是韩文清造访。

    “随便坐。”叶修开了门便径自晃悠回客厅,“这儿俩月没住人了,没法招呼你,自便吧。”

    “不必。我就是来说一下情况的。”韩文清一如既往的态度冷硬。

    “什么情况?”

    “刘皓。他精神有点问题,可能判不下来。”韩文清手指点了点自己太阳穴附近。

    “哦。”叶修兴趣缺缺地随口应了声,在沙发上实践经典“B市瘫”。

    韩文清皱眉:“你不该关心一下这个结果?”

    “啊……关心什么?”他随口应和着。

    “回神!”

    叶修像是终于舍得施舍他一个眼神,懒洋洋地说:“现在不是有你们直属的疗养院么?没病蹲号子,有病关疗养院,都你们的人看着,关哪儿都一样。”说着他冷笑一声,“他有病更好,好起来换正常程序实打实服刑,好不起来那就疗养院关一辈子。”

    韩文清脸皱得更厉害:“叶修……发生什么了?”甭管平时嘴毒不毒,笑得如此凉薄的叶修他确实还没见过。

    叶修沉默一阵,轻声道:“……没事,别管我了。”

    韩文清虎着脸:“是我想管你吗?要不是看新杰和蓝河挺投缘的……”他敏锐地察觉到叶修听到那个名字时愣了一下,于是改口问,“蓝河呢?”

    叶修也就是一瞬间的愣怔,过后便恢复了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敷衍模样:“忙着呢。”

    “这么忙?你不是刚出院?他也没回来?”

    “……啧,老韩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那么八卦?”

    “又把人逼跑了?”

    “……别问了,再问翻脸了。”叶修没好气地将头扭向另一边。

    “不去追?”

    叶修苦笑:“呵,怎么追?他从以前就这么倔。”从上一世就是。

    “你怂了,”韩文清侧头盯着叶修的眼睛,“真没出息!”

    “……是挺没出息的。”叶修难得没怼回去,还自嘲地笑笑。

    韩文清脸黑了:“要么忘了他,要么主动找回来——你现在在这里颓丧顶个屁用!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叶修吗!意志薄弱!”

    “心不在了,人留住也没用。”

    “谁特么让你只留人了?”韩文清死鱼眼看着叶修。他对自己的“糙”是一向很有自知之明的,然而此刻他觉得有需要对叶修和自己的情商差值重新做个评估。

    叶修无奈地看向韩文清:“得了得了,我就这么丧个几句缓缓劲而已,该出手我什么时候退缩过?”

    “哼!幼稚!无聊!”

    晚上蓝河果然没回别墅住。叶修躺床上放空了大半宿,最后选择给蓝河发了条消息:孤枕难眠,还望良人早归。

    石沉大海。

    第二天叶修给自己拾掇了一下,出发去工作室。住院那么久,陈果又不让碰工作,现在也该去看看的。

    工作室运作还是挺正常的,没有少了叶修就停摆,不过一些较为重大的决策还是留着等他来决定。另外就是创作方面,这个还真没人能替得了。比如蓝河的下一张专辑,他没去策划,就没人能越俎代庖。

    蓝河接那么多工作,却没有一件是跟出歌出碟有关的。可见他还没断了跟自己工作室的合作,这让叶修捡回点儿信心。

    正想着呢,叶修走出办公室踏进走廊便见到了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蓝河站在门口不远处,更瘦了,有点憔悴。他表情淡淡的,可眼底尽是独具他个人特色的温柔,坚毅而温暖,却又不显阴柔。

    即使抛开恋人滤镜,这眼中分明也满满的都是爱啊?!叶修没想明白其中关节,只觉胸中澎湃,抢先上前叫住对方:“小绝!”

    蓝河错愕:“你……?”

    叶修看他反应就更肯定之前那不是普通的梦了。他语速很快,像是生怕蓝河生气不耐烦听完:“我躺在医院时做了个梦,都是关于我们的上一世……那时直到你我阴阳相隔我才发现自己对你的情感,现在能再来一次好不容易在一起了,我不想再抱憾终生……我做得不好的地方你盯着我改好不好?生气就骂我打我,就是别离开我,求你了。”两年前的他一定想不到自己能仅为一个人,各种肉麻的卑微的话都张口就来。

    “呃、我不……”蓝河皱了皱眉,话没说完,身后传来第三个人的声音。

    “咦?叶总监?你们在这聊什么啊?”杨安尧走到蓝河身边,“师兄,说好的一起吃饭呢?怎么又走到这里来了?”他说着,伸臂揽住蓝河肩膀搂过来,甚至还似乎在蓝河脸边啄了一口!

【叶蓝】似是故人来(卅四)

前世今生梗,架空现代娱乐圈paro
音乐教父叶x小明星蓝

有小伙伴说看到了刀,emmmmm……前世的结局在全文开头就奠定了呀,小金鱼们还记得吗?
今生妥妥的HE,放心食用^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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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上次分别时一样的再三叩首,经年不变的拳拳赤子心,令昔日斗神亦有些动容。

    君莫笑见蓝五露出笑容,自己也如完成一个重大任务般兴奋,高高兴兴地就离去了。也是他离得有段距离,并没察觉到那笑容底下流露出的一丝苦涩。

    但他也没空闲再细想这点琐事了。君莫笑刚回义军大营,便遭到四方敌军来犯。

    嘉国一代王朝覆灭,新朝将起未起,嘉国原有的一大块国土便成了群雄眼中的肥肉。

    君莫笑自然是要乘势而起,带领义军占地为王的。哪怕当初反抗只是因为嘉国的诬蔑迫害,如今不知不觉已经聚集了一帮兄弟战友在身边,他已不能就此退缩。

    这仗断断续续又打了八九年。第三年君莫笑便在嘉国原都城建立了兴国政权,甚至因为资金缺乏和图省事,直接搬进了原嘉国皇宫。接下来的五六年就是不断抵御外敌巩固政权的过程。时间一晃过去,等周边平定国富民安之日,兴国国君保持着孤家寡人的状态,已近不惑之年。

    太平日子里,朝臣就和现代的键盘侠没有两样,甚至更无聊一点。没有别的国事可操心了,又不想显得食君俸禄不担君之忧,那么我们来聊聊皇帝的婚姻大事罢。

    没有仗打的昔日斗神,做这个皇帝做得甚是乏味,早就看好了个苗子准备退位让贤。

    这年头,离着禅让制的年代有点远,众人思维定势中不论侯位还是帝位都该是世袭的。于是虽然没有明确说出来,但众臣的态度都是:行啊您想撂挑子先成个亲鼓捣出个大胖小子教其成明君方能走人。

    兴帝不胜烦扰,斗神想溜有谁拦得住吗?没几天他在百姓眼中就是“微服出巡”,而在群臣眼中则是“下落不明”状态了。

    恢复了江湖人打扮的君莫笑,一时漫无目的,便想溜到雨国找老友们聚聚。

    近二十年前的中郎将和谏议大夫,如今成了异姓王上将和太师,倒不是谁想见都能见着了的。还好,君莫笑知道这二位和暗卫组织蓝溪阁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他若现身蓝溪阁,那两位必然就知道了。

    说起蓝溪阁……等见完老友也许还能偷偷探望一下某位小友呢。

    异姓王因军功而受封,自然不可能做个闲散王爷。君莫笑来得不巧,那王爷被外派都护府坐镇戍边去了,于是他只见到了太师。

    “有失远迎,还望兴帝莫怪。”太师仍是那副做派,让人看不透。

    “那些虚礼就免了,早晚我要把那牢笼般的位置扔给下面人的。今天就是来找你们喝喝茶,可惜缺了那老小子。”

    太师微微一笑,复又有点疑惑:“您挑这时候白龙鱼服而来,就是为喝茶?”

    君莫笑一愣:“怎么?不方便?”

    “不,只是……我原以为您是来吊唁的。”

    “吊唁?谁?”

    太师神情复杂地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君莫笑见过这个小院子,九年前。现在这里挂着不少白花白绫,内外悄静无声,也没几个人在。

    他恍惚着,推门走进内屋,里面四个头挽白巾的郎君警觉地扭头盯着他。

    “什么人!”一个郎君站起斥道,却被另一人拦下。

    “老四,不得无礼。”四人中看着最沉稳的那个制止了兄弟的呼喝,自己倒也没行大礼,只是对着来人点头示意。这人君莫笑九年前也见过,正是蓝一。

    君莫笑也胡乱地点点头权当回礼,目光却锁定在屋内中央的灵柩上。

    棺盖未阖,还能看见逝者的脸。君莫笑看着那浮肿发黑的脸,几乎要认不出是九年前清俊逸朗的小郎君。他突然感到胸口一阵不适,似针刺,又似千斤重石覆压。他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但显然他很惊愕。自己半生戎马,见惯生死,一个一辈子总共没见几面的人逝去,却能让自己如此震动。他缓缓伸出手,想抚摸棺中人脸颊,又是引得几个郎君一阵怒喝。

    然而他们都没蓝一动作快,呵斥声未完,蓝一已经持剑架在君莫笑颈边。

    君莫笑没有动作,只怔怔地呢喃着:“春雪……”

    蓝一举着的剑出现了些微颤抖,僵持一会,他撤了剑,收剑回鞘,又把剑横递给对方。

    那三个郎君急眼喊道:“蓝一!”

    蓝一恍若未闻,轻声却坚定地对君莫笑道:“是,春雪,你给他的。”对上君莫笑疑惑的神情,他也流露出一丝无奈,“你别误会了,你待小五冷漠,我们哥几个不可能对你有好感。只是我了解小五,他一定希望回到你身边,哪怕是以剑的形式。”

    “为什么……”为何说自己待人冷漠,为何小五想回到自己身边,他全听不懂,脑中一片混沌。

    蓝一扯出个讽刺的笑:“你赠剑却不愿与他相见,他很失落。他认为自己是个笑话,是废柴,自以为已经做出一番成绩,原来却还是弱得连见你一面都不配。”

    “我没有……”为什么那孩子会这么想?他当时明明只是心中有愧不敢面对而已!何况他从不觉得两人之间是强者和弱者的关系啊!二十几年前的第一眼他就觉得那孩子非池中物了……可惜,已经来不及告诉他。

    “你来得及时,小五……之前中了毒,放不过今晚,得尽快火化了。”蓝一说着,将春雪剑硬塞到君莫笑手中。

    君莫笑看着手中春雪剑,仿佛觉得声音不是自己的:“我想带他走。”

    “你说什么?”蓝一皱眉,其余三人也面有愠色。

    “我要带他走。”他换了个说法,听见自己声音冰冷而坚定,“火化吧,不只是剑,人我也要带走。”

    蓝四暴脾气上来了:“你别欺人太甚——”

    蓝一举手制止,冷冷看着君莫笑:“兴帝何必假惺惺?近二十载不闻不问,人死了才来要骨灰又有何用?”

    蓝溪阁另外三人似乎才知道君莫笑身份,皆是一惊。

    “是太迟了,是我的错。我也已经没法弥补。”君莫笑面无表情,眼中尽是阴翳,“但我要带他走,如果真如你所说他的愿望是呆在我身边,我必须这么做。”他准备带着他,在自责与孤独中度过余生。不是怪自己对蓝五做了什么,而是怪自己对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解释,甚至连自己的心情都没来得及搞清楚。

    蓝五对他或许只是孺慕之情,现在也无从得知了。但他自己此刻心中的悲恸却是真实存在的,哪怕他仍不太清楚那是何种感情。他只知道,很痛,很难过,很想让人起死回生。可世上哪来复活之法呢?要真有,生命也就不宝贵了。

    得知君莫笑打算放弃帝位归隐山林,蓝一终于松了口,主持起蓝五的火化。

    君莫笑看着燃起的火焰,胸中疼痛却愈演愈烈,甚至到最后,仿佛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痛的。

    他想起那个弹着琴仙气环绕的小包子,想起那背着先生时可爱的小动作,想起咬牙冲上来对自己刀剑相向的落魄皇子,想起乖乖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小孩儿,想起泪眼朦胧仰头让他不要走的小郎君,想起兴奋地对师兄说自己定要报恩的舞象儿郎,想起最后一面那几个磕头……

    很神奇,他居然有些想笑。

    火光刺痛了他眼睛,他渐渐阖上双眼……

    叶修在浑身疼痛中醒来,脸庞一片湿漉。

    他不知道之前所见那是梦还是确实发生过的事,因为各种细节都太真实了,和蓝河说过的一些事也对得上。

    如果那真是他的前世,他也就有些能明白自己对蓝河近乎扭曲的执着到底从何而来——如果不急着把感情说出来,如果不抓紧时间把人绑住,他怕悲剧重演,怕再次来不及。

    不过这件事他还找不到机会跟蓝河讨论。在醒来后第三天仍见不到蓝河时,他才意识到一个更严峻的问题——蓝河似乎不愿见他了。

【叶蓝】似是故人来(卅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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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老叶卖个萌(蠢)

下一节回忆杀就结束了,全文也没剩多少了。我打算37完结,这数字不错(づ ̄ ³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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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八载,天翻地覆。

    嘉国党争,太子落败,其党羽遭清洗。叶秋与太子素来交好,又战功赫赫有功高盖主之势,遭暗算围追堵截后杀出重围扬长而去。

    又二年,嘉国内乱,剩余皇子各自为政,分崩离析。同年,嘉国边境迅速崛起一支新兴势力,招兵买马,征战四方,打下一片天。

    “老大……”说完正事,斥候又有些吞吞吐吐。

    “何事?”义军首领疲惫地阖上眼,轻点额头。

    “近日……有人在打听您的消息。”

    “不是很多人都在打探这个吗?”首领诧异地睁开眼,神秘的义军首领,想打探的人能排到明年,这有什么奇怪的?

    “不是……是在打探……‘叶秋’。”

    “呵,这么些年了,还在找叶秋?”

    “对方似乎不知道‘叶秋’,只是他想找的人,听描述推断,确实该是‘叶秋’。”

    首领皱起眉,一脸嫌弃:“平时叫你们多读书,你看看你,说话舌头都捋不直。”

    “不是啊,老大,”斥候委屈巴巴,“那人手上还有您早年戴着的玉佩呢!”

    “……”

    昔日的嘉国大将军叶秋,如今的义军首领“君莫笑”,似乎开启了多年尘封在内心角落的一小段记忆。

    “留眼睛了吗?”

    “哎!跟着呢!”

    “我去一趟。”

    “哎不是!老大!这节骨眼您去哪啊?……”

    根据斥候回报的路线,君莫笑在茶楼的临窗雅座远远扫了一眼那据说打探自己过去身份的人。结果令人失望,是个陌生人。他不是没想过十年一个人会有多大变化,可就是断定此人他绝无可能见过。

    不过……据那个“眼睛”回报,此人很可能是雨国暗卫组织“蓝溪阁”的头牌。

    “雨国……蓝溪阁……”君莫笑咂摸着,动身往雨国赶去。

    蓝溪阁暗卫营,哪怕在雨国之外也小有盛名。君莫笑原想着,当是正主雇佣蓝溪阁的人查探消息罢,却见那人并未与任何雇主接触,一路直接回了蓝溪阁。

    那人在蓝溪阁某间院子门外伫立片刻,另一人迎了出来。从君莫笑藏身之处,可以清晰听见二人对话。

    “蓝一,辛苦了。”

    “小五,进去说。”

    那被唤作小五的人嗓音澄澈清爽,引得君莫笑也不由得加以注意。这一细看——哟嗬,还真是故人。

    那小五把蓝一带进屋里,仔细关好门窗。可这拦不住君莫笑的窥探。

    “如何,有消息吗?”小五甫一坐下便问出口,话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五啊,我须得问你一句——那人与你关系如何?”

    “啊?就……救命恩人啊。”

    “很亲近?”

    “萍水相逢……但是,他救我一命,恩同再造,这恩我不能不报。”

    “此人乃嘉国前朝护国大将军,‘斗神’叶秋。”

    “当真?”

    “嗯……啧,你看看你,激动什么?成何体统!”

    “嘿……恩公果然是厉害人物……”

    “你——哼……此人卖主求荣,通敌叛国,现下消失无踪。”至于传闻中叶秋通的“敌”就是雨国,这倒不必跟小五明说了。

    “不可能!他一定是被陷害的!”

    “你这小子……你才与他相处多久?就那么信他?”

    “我信。”

    “传言,嘉国覆灭,其中也有他的手笔。”

    “……”

    “他下落不明多时,兴许他都死了呢?”

    “……”

    “总之,日后莫要再去寻他了。专心做任务便是。你这玉佩,若是不想毁去,便收好了,别让人瞧见。”

    “……蓝一,小五当年年小力弱,才让那位有所顾忌将我留在雨国。所以我求上将军让我进蓝溪阁,豁出命地训练,努力变强,只是不想再因为弱小被抛下。虽然放到那些大人物面前,依旧什么也不是……呵,我有这条命,有今天的成绩,桩桩件件,均是拜那位所赐。蓝五,不能做那忘恩负义之人。”

    “死倔!唉……我也不是非要说那人的不好,只是你过多牵扯,会有危险,万一被有心人利用这层关系就不好了。”

    “在蓝溪阁,上有四位阿兄罩着,下面那些人又打不过我,我有什么好怕的?至于外面的,掰得过就掰,掰不过那只是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你小子……”

    “蓝一,我们过的本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债多了不愁,还在乎多那点风险吗?”

    “就你贫!”

    “嘻嘻……”

    蓝五送走蓝一,熄灯就寝。而君莫笑,留在先前藏身处久久不能平复。

    十年过去,他当年的小绝,现在的蓝五,“仙气”尽失,泯然众人,只有那澄澈的声音和纯净的眼神还能保留一二。剩下的,已是沾满战场喋血的气息。

    他不知道这样的转变对那孩子而言是好抑或不好,但是他确实听到,不管好坏,这个结果,多半是他一个不经意的行为间接促成的。这就让他有点沉重了。

    当年他确实是不方便留个小娃娃在身边,何况后来那一系列动乱,他更不后悔这个决定。可要是他当时有好好安抚那孩子呢?若他履行了诺言,一有空就去探望他,而不是十年后才想起来呢?哪怕只是跟他保持书信往来呢?

    本来他打算找着人,要真是那孩子,便现身见个面叙叙旧的。可现在,人是确认了,他也怂了。

    我们的君大首领似乎有一百种方法证明自己不懂如何补偿讨好人,而你,无话可说。

    那天之后,蓝五常常发现转个身桌上榻上便多了些物事。

    一开始是些吃食,叫花鸡、八宝鸭、松鼠鱼、桂花糕、叉烧包,不一而足。平心而论,蓝五是对吃很有点追求的。但是蓝溪阁的教诲,须得摒弃欲念,包括口腹之欲。不是所有毒都能被银针试出来的,也不是所有动物吃了没事的东西就表示人都能吃。何况那人能在蓝溪阁来去自如,放下东西而不惊动蓝五,这点就很让人起疑。这些来历不明的吃食,最后只能喂猪。

    然后,吃食换成了书籍——想象一下,过节日你给你小侄子送了一套五三,就那种感觉。蓝五倒也不是不爱读书,只是这十年来不是训练便是出任务,剩余的时间又要控制作息,哪儿得空看书?这回书的下场稍好些,只是堆在置物架上积灰蒙尘。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君大首领下狠手了——各种暗器毒药大礼包,还让鼓捣这些的手下贴心地附上了使用说明,这个总该用得上了吧?那简直太有用了!把排蓝五前面的四位暗卫都惊动了,凑做一堆埋头研究到底是谁跟他们家小五那么大仇,神不知鬼不觉地送来这些东西玩恐吓。

    沙场上遇神杀神、在这种小事上却屡屡碰壁的君莫笑苦思冥想,想起最初那惊鸿一瞥,遂寻了把上好的桐木琴送过去。

    蓝五见了先是一惊,疑心有人在暗示知道他身份做把柄。仔细检查后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机关之类,反而看出了的确是把好琴。然而现在的他也就仅仅能看出这琴成色不错而已了。他按着琴弦,露出一种有些怀念又有些悲伤的表情,伫立良久,然后将琴收进了柜里。

    君莫笑看着蓝五脸上那难过的样子,不知为何自己也有些难受。他想,自己这次的送礼大概依然是搞砸了罢。

    最后还是义军里一位女官给出的主意——宝剑赠英雄。蓝五既然对变强有执念,刚好又选了长剑作为主武器,想必不会拒绝一把好剑。

    这次送过去的宝剑,鞘作天青,缀有镂花白金纹饰,柄端系以白玉环佩与靛青缨穗,出鞘似有铮铮龙吟,刃身泛着青光,锋利无匹。剑下还压着张字条,上书:宝剑配英雄,春雪赠郎君。

    蓝五看着那两行字,久久不能言语,半晌才抓着那字条喃喃着“他还活着”。荒废学业抹不去天赋的才华,十年前见过叶秋的字迹他自然能一眼认出。他四下环顾,看不见人,只好对着敞开的屋门顿首再拜。

【叶蓝】似是故人来(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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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提示:不打算养就不要给捡到的小猫起名字呀,叶大将军→_→

那啥……我知道过两百粉了,但是实在没有存稿了放不了双更(感觉你们也不是太在乎一天几更……)
最近除了把这篇完结掉也没别的想法……真想要福利的话要不你们给点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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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随行的手下惊呼,纷纷抽出武器向着那孩童。

    “无妨,都退下。”叶秋一时惊愕后却是不以为意,赤手空拳七分戏耍地与那孩子过起招来。

    部曲们面面相觑,他们这会儿也看出来了,自家将军那是在逗孩子玩儿呢,跟撩小猫儿似的。

    叶秋和属下之间关系也很融洽,称兄道弟的。有胆子大点的就叫嚷上了:“老大可是想抱娃了?那得先找个媳妇儿啊!”此话一出,众人一阵哄笑。

    叶秋拆着招还有闲情斗嘴:“不急。倒是你们,老大不小了吧?”少年成名,叶秋的很多麾下确实比他年纪要大,要不是有绝对的实力,那些人可不服他。

    那孩子发现对方根本是把他当猴儿耍,绝望了。打又打不过,走又走不了,还能怎样呢?他后退几步,手中短剑掉了个方向,往自己腹部刺去!

    叶秋这下可真吓得脸色一变,急忙上前打落了他手中短剑,长臂一揽将孩子抱起来,一巴掌打人屁股上:“别闹!”

    孩子大概还是有些懵,可身子抑不住地发抖。

    叶秋也知道孩子是吓着了,安抚道:“别怕,我们不伤孩子。”说着又凑到他耳边,用极小的气音细语,“你乖乖的,我便不将你身份说出去,大王。”

    昔日乐王浑身僵直,以往圣人娘子将他保护得可好,他没想到自己的样子居然能被素未谋面的人认出来。

    叶秋见他僵住,又故意说笑想令其放松下来:“这孩子真是……你爷娘就是这么教你对待救命恩人和自己性命的啊?”

    孩子没反应,倒是叶秋感到自己后颈忽然多了几点湿热。他忙把孩子的正脸拉到眼前,慌了——弄哭孩子可怎么哄,他不会呀!

    那些部曲一点也不体谅顶头上峰的心情,见头儿难得慌神,都来起哄:“喔!老大把孩子弄哭咯!老大是大恶人!”

    叶秋尴尬地板起脸,对手下斥道:“闭嘴!”他心里却也在自责,泽国已亡,乐王爷娘可不是都没了嘛,提这个做什么!真是混账!

    无法,叶秋只能尽量放轻语气,蹩脚地哄着:“哦哦……不哭了不哭了,是我不好,乖啊……你饿不饿?阿兄带你吃东西去……”

    是夜,叶秋将军纾尊降贵,亲自喂捡来的孩子吃饭,亲自替他沐浴更衣,夜晚还一同睡在营帐,同榻而眠,这些事传遍了全营。大家倒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这事很神奇——多新鲜呐,自己都跟个孩子似的糙汉子武夫竟然来带孩子!突然感觉那孩子有点可怜……

    大家都在猜将军是不是捡着个好苗子,想收弟子了,然而叶秋却早想好了这孩子的去处。

    叶秋灭了帐中灯火,躺在榻上,对那孩子道:“躺过来点儿,天气凉,咱们还能取个暖。”

    “……”孩子不说话,只无言地顺从,往他那头蹭了点距离。

    “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

    借着帐外月光,他看到那孩子眼中的戒备,好笑地揉了一把对方脑袋:“小没良心的,我对你有无歹心,你还看不出来?”

    “……”

    叶秋压低声音:“我都知道你是乐王了,只是还不知道你名字,难道你就叫小乐乐吗?你悄悄告诉我,我不与旁人说。”

    孩子似是终于妥协,想了想,蹭到叶秋耳边,小小声开口:“博衍,我叫博衍。广博的博,衍生的衍。”

    声音悦耳,可呼出的气弄得叶秋耳朵有些痒。他不动声色地挠两下,也小声说:“音乐博衍无终极兮,很适合你。你声音也很好听,这几日多说几句与我听听可好?”

    孩子点点头,脸有点红,可黑暗中料叶秋也看不见。

    “真乖。嗯……不过你这名字不好再用了。”

    孩子再次点头,可能又想起叶秋刚说让他多说话,补了句:“我晓得的。”

    “那么……在你正式安顿下来前,我给你起个小名儿吧,就我能叫,好不好?”

    “安顿……到哪?”孩子突然紧张起来,他听出叶秋言外之意,这是不打算留他下来呀。

    “你别怕,不是要卖了你。只是你都看见了,我是常年在外打仗的,战局多生变故,带着你,不安全。我也不放心把你放到家中,没人看着。我把你送到一信得过的朋友那里,你且去学艺,等我得空了就会去看你,可好?”

    “……”

    见人又不说话了,叶秋拐回刚才的话题:“嗯……天无绝人之路,绝处逢生……我便暂时唤你‘小绝’罢。”还有句他没讲——昔年一见,惊为天人,世间绝色。这是他内心真实感受,不带夸张的,也不含情色意味,是单纯对美的欣赏。只是他也知道这话说出来有调戏之嫌,便也不说了。

    接下来几天,那孩子又不说话了。他很乖很听话,叶秋喊他“小绝”他也有反应,让做什么也照做,只是始终不曾再开口。

    班师回朝途中,叶秋带着那孩子快马绕道,去了邻近的另一个国家。此时马匹不算稀少,但也不够大军这人数用,行军的速度短板便是步兵。叶秋骑马先行,即令绕道也不怕赶不上入京前与大部队汇合。

    雨国,与边陲小国的泽国不同,是个能与嘉国匹敌的大国、强国。

    叶秋准备把这孩子送到雨国。一是泽国覆灭前隐隐有点雨国附属国的意思,若不是内乱爆发得太快,雨国恐怕也要出手驰援一二的,在雨国这孩子的身份也许不会太成问题;二就是,叶秋碰巧在雨国也有尚算靠谱的老相识。

    “什么什么?就是这孩子?哎哟真俊,长得真俊!”一身短打劲装刚练功回来的雨国中郎将凑前来想掐那孩子的脸,却被轻轻躲过。

    “叶将军,这是准备……让我们带孩子?”这边满面笑容细看却似颇有城府的,则是雨国当朝谏议大夫。

    饶是叶秋做过心理准备,现下也有些头疼。与这两位打交道,中郎将是挺直爽的,交情也是真深,不涉及到原则基本有求必应,就是那嘴一天到晚叭叭的,吵得人头疼;那谏议大夫是极聪明之人,与其打交道非常省时省力,只是此人城府太深,与之交谈起来往往后脊发凉。

    叶秋疲惫地捏捏鼻梁:“也不要你们如何带。你们要是有那个心呢,就带着他练练武读读书。要没有,至少不短他吃喝穿住便是了。”

    “他是泽国遗孤……您想过我们该何礼以待之?”谏议大夫似话里有话。

    “我刚不是说过了?不亏待他正常活着便是,横竖那个身份他不能要……应该也不想要了。”叶秋看了一眼身后那孩子。

    一切交待好,又叙话闲扯一番,叶秋只身告辞。这时,几日来一直沉默的孩子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把抱住叶秋的双腿。

    “……小绝?怎么了?”

    孩子仰面,双目通红:“您不要我了?”

    “没说不要……”

    “阿兄,求您别不要我——”

    “我们不是说好了?”他蹲下来扶住小孩儿的肩膀,“我得空了就来看你。”

    “我可以做杂役,可以干粗活,可以上战场,别扔下我——”

    “胡闹!”叶秋不由得模仿自家老爹教训孩子时板起脸,“你这娃娃,说什么傻话!当战场什么地方?”

    孩子噤声了,垂下脑袋,两手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叶秋见了有些心疼,可又深以为这乳燕离巢是很有必要的,自己得狠下心来。

    “听话。好好学习,好好生活。”说完,想了想,又解下腰间玉佩塞到小孩儿手里着其收好了,这才站起转身离去。

    小孩在他背后,偷偷抹掉眼泪,向着他的背影顿首再拜。

    “嘿,这叶秋对一小娃娃还真够狠的。”中郎将在谏议大夫耳边悄声说。

    大夫轻叹了口气,他也知道此事是叶秋处理得不够妥当,可能留下隐患。可人刚送来,到底还算是“别人家的孩子”。别人管教孩子,他不好置喙,便也没出声提醒。

    “这孩子倒是个有心的,”他看着那孩子跪地叩首的模样,“你我闲暇时多照拂一二罢。”

【叶蓝】似是故人来(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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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教父叶x小明星蓝
回忆杀开启^_^
本篇叶修前世就叫叶秋,两世都不存在双胞胎弟弟的设定w
那些看着有既视感又没提到名字的人……是人有相似还是轮回转世,自由心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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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国当朝丞相府上,几乎每日皆是鸡飞狗跳。

    “我送你去做太子伴读,你倒好,成日价带着殿下掏鸟蛋捅蜂窝炸鱼池!能不能干点正经事!”丞相脱去紫色朝服,手执一根藤条,对着自己亲儿子火冒三丈。

    “父亲明鉴!儿子今次捣毁城郊山贼窝点一处,此乃大正经事也!相信不日圣人赏赐即到府上。”

    “赏赐……赏赐!我赏你一顿打!”说着便举起了藤条。

    “哎!阿爹!阿爹!阿爹身体要紧,切勿动怒!”小郎君在桌凳间跳跃腾挪,边躲着藤条边嚷嚷。

    这小郎君名叶秋,丞相家独子,时年十五。

    “唉……”叶秋叼着根草躺在草地上望天。

    “阿秋兄为何叹气呀?”看着只有十岁多点的小娘子蹲在一旁问。

    “怕不是又被叶公打骂了。”如此揶揄着的,是站在近旁的另一个小郎君。其人与叶秋一般年纪,一身贵气。

    三人所在乃当朝太子名下庄子,这华贵的小郎君自不消说便是那太子殿下。而那小娘子则是他嫡亲的妹子,当朝的公主。

    身为太子伴读,叶秋与殿下私底下其实是不那么讲究君君臣臣的。此时他便是翻了个白眼,叼着草梗含糊道:“我为了谁?出主意的不是我,背锅的全是我,我冤啊!”

    “是我,都是为了我!叶君高义!”殿下夸张地谄笑着。

    “少贫!”

    “说实在的,我挺羡慕你,”殿下也到叶秋身边席地坐下,“想做什么便能去做,大不了也只是讨一顿打,也不碍事。不像我们,生在天家……你且看着吧,说不得,再过阵子,这丫头连一声阿兄都不愿唤我了,偏要合那劳什子礼数。”

    “这不本是应有之意么?”叶秋板起脸,“有道是,礼不可废。”

    殿下没好气地给了他肩膀一肘子:“你才是别贫!快想想,下回咱俩去哪警恶惩奸?”

    “敢情您是捣山贼窝捣上瘾了是吧?圣人治下,哪有这许多大奸大恶之事?”

    “那可不,要等阿爹把政事分给我了,我哪能再得闲陪兄弟你呢!圣人治下太平,我们何不到边境看看?”

    “谨言!”叶秋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扭头看看四周,压低嗓音,“这话能随便说吗!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边境虽现下无大战事,您去究竟不合适。”

    殿下眼珠子滴溜一转:“咱们嘉国不是与泽国挺交好的嘛?”

    “您不会是……”

    “嘿……”

    “呵呵……”

    一月后,嘉国太子出使泽国,原太子伴读封太子宾客,随侍左右。

    “本宫原以为,就是来泽国玩一圈的,结果……”

    “殿下想太多了,您打着出使的旗号来,人家还不得把您供着,去到哪都跟着护着啊?”

    “啊啊啊!”太子长出一口闷气,突然又想起点啥,“不成!我没有自由,你却是有的。”

    “……”

    “叶君,为咱俩警恶惩奸大业而奋斗哇!”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叶秋“奉了命”在泽国低调晃荡,心想着就这么逛它个大半日便回去,哪怕没“行侠仗义”,多给殿下带回去点手信再讲些所见所闻,他怕也能满足了罢。

    这么一晃,待他返神已是身处一高门大户院墙外。他正想寻路返回,忽听得墙内传来一阵叮叮咚咚的琴音,泉水一般清澈,煞是怡人。

    真要比起来,叶秋与殿下说不上谁更顽皮些,这才能兴味相投玩到一块儿去,好在均不是顽劣。此时叶秋玩心大起,足尖轻点,跃上墙头,借着院内枝桠的掩映偷偷打量起那抚琴之人。

    很快,他惊异地发现,那竟是个小娃娃!

    真的是小娃娃,没夸张,估摸着不会超过六岁。

    小娃娃包子脸白净得很,从低垂的眼眸都能看出浓眉大眼,明明秀气得像个女娃,却作小郎君打扮。

    可就是这么个白瓷娃娃似的小包子,坐在那儿弹起琴来,便有如仙气环绕,令人挪不开眼睛。叶秋也免不了俗,坐在墙头一听便是一个时辰。

    嘉国太子公主也一身的贵气,可终究是接着那么一丁点儿地气的,或者说,还有人气儿。可这小小郎君……乖乖,那抚琴之姿,那气势,堪称不食人间烟火。

    可很快那小郎君便打破了这一形象,趁着大约是教习琴艺的先生背过身去,小包子扯了个大大的呵欠。

    叶修被逗乐了,不由一哂。不曾想,这细微的笑声竟能引起了那娃娃的注意。

    “何人!”稚嫩的一声清斥,却招来了不少护卫。

    叶秋一看情况不妙,忙闪身逃离。成功遁去后,又找路人打听了,原来那大院是乐王府上。

    回到太子下榻的宫苑,叶秋忙不迭与太子殿下分享此次见闻。

    “……这乐王好生福气,竟有如此灵气的孩儿!”

    太子一脸古怪地看着他:“……泽国乐王排行最末,自己都还是个奶娃娃,哪来的孩儿!”

    叶秋傻眼:“那、莫不是……乐王本人?”

    “听闻乐王善乐而得号,幼童天才,天资神授。如你所言,大概确实是他。”

    “可是……他不过五六岁光景,如何就出宫建府了?”

    “乐王不是储君,更出尘脱俗无心政事,却因才华最得泽国圣人娘子欢心。那王府乃是国君御赐令其习琴用的。你都逛到那儿了,就没发现那儿离泽国皇宫有多近吗?”

    叶秋听了,若有所思:“我要有个兄弟就好了,兴许有人继承阿爹的路,我便能不受阻挠地走自己的路。”

    太子自然是知其所言为何,苦笑一下:“我倒是有兄弟,可尽是看不得我好过的……叶君也不必担心,眼下你已入我东宫,大小也是个官员,我自有手段圆你上战场的梦。以后你在前方替我征战,我在后方稳定朝政,咱们合作愉快。”

    叶秋看了眼太子擎着的手臂,也伸出手握住了:“合作愉快。”

    一年后冬,嘉国圣人娘子迁南都避寒,太子留京监国。时外敌来犯,叶相独子秋自请随军出征,太子允。秋陷阵杀敌,一战成名,凯旋听封,官拜骑都尉。又二年,官至护国大将军,一时风头无两,万民景仰。

    同年,泽国内乱而亡,邻近各国割据。叶秋率兵征伐,于一破庙见歹人欺侮一老人,老人身后还护着一孩子,遂上前阻止。歹人反抗不成后伏诛,然老人亦将断气。

    叶秋叹了口气,伸手替老人阖上双眼,始回头看那躲在佛龛底下的孩子。这一看,他乐了——这不是三年前一面之缘的那位小乐王么?三年过去,小包子长高了,五官稍长开了点,许是落难的缘故,消瘦了许多,然而眉目仍是未变,满面尘土亦掩不住的俊秀。

    明明只是第二次见面,甚至上一次对方都没瞧见他的脸,叶秋却觉得莫名亲切,遂起身将手中长枪交给部下,兀自向那孩子走去,意图将其抱起。

    孰料变故陡生,那孩子冷不防抽出一把短剑便向叶秋刺来!

【叶蓝】似是故人来(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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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导小黑板:
让我蓝硬气一回√
让老叶也躺一次医院√
下节开启回忆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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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挂断电话后,蓝河却没更多反应,像是愣在了原地。

    张新杰只当他心情不佳,也不出声惊扰,只自顾低头保存了录音。他刚关闭飞行模式,一通电话就像掐着点似地在此时打了进来。

    张新杰对蓝河点头致歉,而后起身走到客厅角落接起电话。

    “喂?什么事?”

    “我到家了,怎么没在?去哪了?”

    张新杰下意识地快速瞟了一眼蓝河的方向:“在叶总监家作客。你吃完饭没?”

    “……吃了。新杰,是蓝河叫你过去的?”

    “是。有什么问题吗?”

    “……刚刚他接电话,你在旁边?”

    “……你参与了这件事?”张新杰难得错愕,倒也没大呼小叫,只平静地提出疑问。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让他听一下电话吧……叶修这混蛋!”

    张新杰走回饭厅,将手机递给蓝河:“韩文清。”

    蓝河面露惊讶,呆呆地接过电话:“韩队?你好……”

    “你好。我长话短说,你不必太担心叶修,他从一开始就在我们监护下。他身上一般通讯工具都被歹徒缴了,但是他贴身藏了定位兼通讯器。虽然可能在歹徒的施暴下定位失灵,还是保留单向通讯能力的。在定位失灵前我们已经掌握到歹徒的目标方向,正在缩小搜寻范围。”

    虽然韩文清没有刻意大声说话,蓝河也没开免提,离得近的张新杰还是听了个大概。此时他正努力抑制自己不要对自家糙汉子那毫无安慰作用的情况汇报翻白眼。不过鉴于自己其实也是差不多如此沉闷的性格,他也只是默默地在心中无奈一番罢了。

    蓝河沉默一阵,再开口时却是极之平静:“是阳林园的方向吗?”

    “确实是。怎么?”韩文清语带疑惑。

    “……韩队,我在此以叶修家属的身份,请求你们的帮助。”

    可可仓库的铁门骤然洞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少年戴着墨镜和口罩,提着铝合金箱子,踌躇着步入。

    “我……我带钱来了,你人呢?”少年怯懦着开口。

    仓库中央有什么突然亮起,走近看,是手提电脑的屏幕。电脑上已经运行了视频聊天软件,窗口里是另一个同样戴着口罩的男人,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蓝河?”还是那个难听的机械声。

   少年把箱子放一旁,在电脑面前盘腿坐下: “是我。叶修呢?”

    男人从镜头前挪到一旁,露出似乎是木屋的背景和身后不远处的人——叶修坐在椅子上,双臂反绑,脑袋低垂着,似乎浑身是伤陷入昏迷。

    “叶修!你——我已经把钱带来了!快放了他!”

    “放了他?那恐怕不行……”

    少年瞳孔微缩:“你什么意思?”

    男人冷笑一声:“在此之前,我们是不是该谈谈别的?比如……埋伏在仓库四周那些条子?”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懂的……我在外面里面当然都装了摄像头啊哈哈哈哈……”

    “……你根本不在这里吧?你想怎样?不就是要钱吗?我把钱留在这里,你放了叶修,说个地方,我们全部离开去接他,你可以安心过来……”

    “——你真的是蓝河吗?”

    “啥?”

    “还是说……天才都有找笨蛋谈恋爱的怪癖?”

    “……你想说什么?”

    “我凭什么信你?我是傻逼吗?”

    “……”

    “况且,你已经毁一次约了。”男人调整了一下摄像头角度,站起来往后走,“我记得当时说好的是……‘通知条子我就不保证你见到的人死活’……”

    “等、等等……住手!”

    只见那男人置若罔闻地走到叶修身边蹲下,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嗯……先割哪里好呢……啊,对了,人称音乐鬼才是吧?这双手听说还上过保险?”

    “不要!”

    男人向着摄像头的方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而后迅速反握匕首朝叶修的一只手扎去!

    “不——!”

    伴着镜头那边少年的惊呼,这边的男人却是瞬间飞到了视频画面角落。他原来的位置上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黑衣、正缓缓收回一条腿的另一个人。

    男人——刘皓只是被飞踹了一脚,倒也没多疼,很快便爬起来打量那人,怒斥:“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来人也不跟他废话,以几乎看不清的出手速度抬手扔了个什么东西把刘皓手腕给打了,令其手中的匕首应声落地。接着他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到刘皓跟前贴身攻击——或者说是单方面的虐打更合适。

    可可仓库这边,等在外面的韩文清已经带队进到仓库里,一队人正对着手提电脑小得可怜的屏幕围观角落里偶尔还会溢出画框的不走心武打大片。

    蹲在电脑最前面、刚刚还在与刘皓交涉的少年时不时随着刘皓的挨打瑟缩着眼睛,小声嘀咕着:“哎哟……哇……嘶……啧啧,我刚都叫了你不要啊,为什么就是不听……”

    视频画面里正把刘皓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不消说,正是蓝河本人。而一开始在可可仓库假装蓝河与刘皓交涉的,却是蓝河机缘巧合认识的荣耀旗下新生代演员,方锐。两人身高体型相仿,声线又都是清脆爽朗的少年系,发型整一整戴上墨镜帽子在昏暗环境下基本分不清谁是谁。

    昨日的电话中刘皓告诉蓝河的地点是可可仓库,一个弃置的郊区仓库。然而后面叶修却说了一句没头没尾莫名其妙的话。

    “你怎么比它们烧得还厉害”,其实是当初奶酪岛上,叶修在花田里和蓝河滚作一团时,他说来调戏蓝河的话。原话中“它们”指的是周围大片大片的向日葵,而电话里叶修故意只说了“它”实则有意暗示歹徒只有一个人。

    也是多亏蓝河智商在线,与叶修又有默契,顺利注意到了话中的线索。十一期间,B市周边有大型向日葵田的,首当其冲是阳林园。当时蓝河向韩文清确认,追踪信号果然是往着阳林园方向去的。

    虽然都在B市郊区,阳林园和可可仓库却一东一西,相距甚远。如此一来,对方打的什么主意也便昭然若揭了,他根本不是真的要钱,而是就没想让叶修活着。后来也确实证明,他只是有意让叶修的恋人看着他受苦甚至死亡,心思可谓是非常恶劣了。

    意识到对方的企图,蓝河当即请求韩文清配合自己的计划,另请私下交好的演员方锐假扮自己,在韩文清一行的保护下前往可可仓库扰乱视线,而自己则只带着必要的两三个人去阳林园。

    其实要不是需要人开车和押送犯人,蓝河也不必带人。甚至真正穿过花田,来到角落放工具的木屋边上伺机而动的只有蓝河一个人。这固然是他对叶修提供的信息、对叶修与自己的默契、对自己推理及身手的信任的体现。

    结果也反证了,他是正确的,对方的确只有一个人,现在正被他揍得进气多出气少。

    蓝河确实也是有些昏了头了,看到叶修那个样子,之前等待出手时机还能忍得住,现在出了手便控制不住了,只想把让叶修变成那样的人揍个稀巴烂。

    他先前之所以不是一到地方就立马救人,主要是因为察觉到叶修的心思——引诱放任对方搞事情,好让韩文清名正言顺把人逮起来。蓝河虽然不赞同,却也顺着他的意思,等刘皓出手了才在千钧一发之际阻止,坐实他的伤人或最好是杀人未遂,同时也是给自己捞个正当防卫的名头——因为他不只是想救人,说到底还是想揍这货一顿。

    可是眼下他再揍下去事态就又要有变了……方锐等人正想出声提醒,却见一直充当布景板的叶修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连人带椅向蓝河那边扑过去。

    蓝河自然察觉到有人靠近,扭头一看却惊讶地发现是叶修,惊愕中不自觉地张开双臂接住他。

    叶修带着椅子将蓝河扑倒在地,只来得及嗫嚅一声“别……”,便又昏死过去。

    蓝河抱着他,嘴唇微微发抖,不知是害怕还是气的,亦或是两者都有。

    远远看到蓝河横抱着叶修从木屋出来,副驾驶的韩文清手下打开车门迎了上去。

    “犯人在里面,已经昏迷,请同志带走吧。”蓝河低声说完,也没停下,径直往车那边走去。

    那阿Sir朝他敬了个军礼便进了木屋铐人。

    SUV尾门从里面打开,张新杰从车尾探出头来:“后座放平了,直接把人抱过来。”

    等蓝河把叶修平放在后座,张新杰粗略检查了一下,初步推断倒不至于有性命之虞,只是骨折骨裂这些估计是有几处,还得等进一步诊察。

    开车的韩文清手下扭头:“老大派了别的车带犯人回去,我们可以先走。”

    “那就走吧,回荣耀医务中心。”张新杰起身把尾门关上了。

    “好嘞!嫂子您坐好了。”

    “是哥夫。”

    “……”

    路上张新杰看蓝河一直抿着唇,脸色煞白,遂问道:“你受伤了?”

    蓝河像是突然被惊醒,抬起头茫然地摇了摇。

    “……别太担心。”张新杰一贯实事求是,这四个字已经是他能说的上限了,别的什么“没有大碍”“会好的”他都说不出来。

    开车的小哥也搭起话来:“这小兄弟是做明星的吧?身手不错啊!我看你刚潜行得那个熟练啊……啧啧。”

    “过奖。”平淡地说完,蓝河又陷入了沉默。

【叶蓝】似是故人来(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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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再说一次吧……有韩张,有一丢丢喻黄喻无差和隐莫橙,均无正面描写,不打tag了,雷者自主规避吧乁( ˙ω˙ )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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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修蜷伏在地,双手被反绑着,膝上脚踝处也缠着数圈麻绳。

    一只登山靴挟着风声踹上叶修的后背,激得他连声咳嗽加干呕。然而没等他咳几声,那只靴——又或许是换了它另一边的兄弟——踩上他脑袋摁在地上辗了辗。

    肯定破相了,叶修此刻竟还有闲情想,小蓝会不会介意自己相貌有缺陷呢。

    靴子的主人蹲下来,一手揪着叶修头发将他脑袋稍稍提离地面,看到他与外表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的悠哉神情,立时气不打一处来。

    “叶!修!”

    “咳……我没聋呢……”叶修有气无力地轻声道,“还是你刚那一脚其实是打算要把我整聋的?”

    对方显然受不住这种程度的刺激,粗暴地拽着叶修脑袋到自己面前:“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也不看看现在是谁做主!”

    叶修抬了抬眉毛,满面惊讶:“不然呢?我惊慌失措你就会放过我吗?不能吧?”恐怕那样对方只会更兴奋吧。

    对方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会儿,突然嘴角扯出一个狞笑:“瞧我,都忘了。叶哥这等人物,当然是处变不惊的……我听说,你那小男友还不到二十吧?”

    有那么一瞬间,叶修的面色肉眼可见地冰冷了起来。

    那人笑得更得意,一只手捂着自己双眼:“真是……哈哈哈哈……谁能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叶哥,如今竟也有了弱点呢?哈哈哈哈哈哈……”

    叶修冷脸的一瞬过后便又恢复了那副悠然自得的神情,默默地看那人笑了一阵之后,才幽幽开口:“你还是没变,还是那么的……不把心思用在正途上。”

    那人笑声戛然而止,猛一抬头怒视叶修:“你知道什么!你又要来教训我了是吗!你眼里只看得到天才!以前是苏家兄妹,现在是你那小男友!苏沐秋死了你就解散乐队,送苏沐橙那女人出国,你一个人被发掘飞上枝头变凤凰,可是我呢?你当我是垃圾扔在身后!但是看看现在!你现在只是个阶下囚!是我!是我捏住了你的小命!”越说到最后,他声音越尖细,几欲破音。

    叶修半阖上眼,仿佛抬起眼皮都懒了:“要我说多少次都不会变的……还是那句话——你不够专心,刘皓。”

    刘皓?那是谁?蓝河对着苏沐橙的消息发愣。他知道自己对圈中的人大名不识几个,混这个圈在人际方面可说是很不走心了,然而他拿这个名字上网搜索却也没发现任何看似有用的信息。

    这个鼓手……恐怕乐队解散后就没能进入大众视野。蓝河挠挠脑袋,思考一阵,最终还是决定联系张医生。

    别墅离荣耀园区不算远,位置却有点偏,的士能开到,但几乎不会有空车到这附近转悠。本来蓝河打算叫个车,张新杰倒是主动说他开车到别墅去。

    蓝河挂完电话翻了翻冰箱,还好,他走之前给叶修留的食材都还在。可是翻着翻着他心里又咯噔一下——他走了一天半,留的东西半点没少!到底是叶修没听他吩咐好好自己做饭吃,还是说他前脚刚走叶修后脚就失踪了?

    一年半前得知自己被利用且叶修对他有特殊感情时萦绕着的焦躁感再次袭上心头。有上辈子的记忆,他以为自己能像上一世那样冷静果敢。现在想来,上一世他任何行动都有组织有情报,如今的他有什么?况且上一世他又哪里有这么个人,安危竟能如此牵动着自己的心绪呢?

    就很绝望。

    蓝河蹲在冰箱前吹了好一会儿凉气,还是智能系统发出的冰箱门长时间开启的提示音把他从颓丧中惊醒。他看了看时间,张新杰随时会到,于是只简单做了两人份的肉酱意粉和西北拌菜这样奇怪的中西搭配。

    给张新杰开门时,蓝河手里还抱着装拌菜的大碗。

    “张医生……请进,请进。这儿有拖鞋。”

    “你好,打扰了。”张新杰没穿白大褂,倒也是西装笔挺,脱下皮鞋整齐地留在玄关,换上了蓝河准备的室内拖鞋。

    “临急临忙实在没什么招呼,希望你别嫌弃。”蓝河边抱着沙拉碗搅拌着边走回饭厅。

    “不会,”张新杰嗅了嗅饭厅传来的醋酸味,“我很喜欢。”若是熟知张医生的人,便知他绝不是在说客气话。张新杰X市出身,又偏好健康食品,这拌菜倒是歪打正着投其所好。

    “喜欢就好,”蓝河露出个稍嫌勉强的微笑,“喝点什么?茶,咖啡,果汁?”

    “果汁就好,谢谢。”

    蓝河放下拌菜,拉开一张餐椅:“请坐。”说着又返身去冰箱拿果汁。

    等张新杰慢条斯理地吃完自己那份晚餐,擦好嘴,抬头看到蓝河只吃了一半,但显然已放下餐具。

    “不吃完吗?”

    “嗯……”蓝河尴尬地笑笑,把盘子推到一边,“在节食,冻起来下次吃。”这明显是谎言,以蓝河每天自发锻炼的运动量,根本不需要什么节食。

    张新杰倒也难得没去揭穿他,只说:“保重身体。约我来,是什么事呢?”对眼下发生的事他当然是知道个大概的,电话里蓝河也提过叶修失踪的事,只是他不是妄自揣测并抢着说出来的性格。

    蓝河踌躇一阵,道:“张医生……请问韩队……?”

    “他在出任务。”

    “那……请问,你知道叶修以前的乐队吗?”

    “抱歉,我与叶总监初次见面时,他已是荣耀的艺人。”

    蓝河眼底黯然……也对,叶修似乎提到过韩文清当初是到荣耀医务中心给他探病才认识的张新杰。

    “韩队……都不会跟你提起他朋友的事吗?”

    “有,但很少。”也许是看到蓝河的消沉,张新杰又破例多说了几句,“旁人看来大概觉得我们相处得很无趣,但是职业缘故,他之前的经历很多都不太好跟无关的人提,说不准哪个细节泄露出去就会坏事。我也不会去打听,为了自己的安全同时也是为了他安心。”

    “‘无关的人’吗……”

    张新杰露出一抹微笑:“我确实是事件的无关人士,这有什么关系?我清楚自己是他的什么人就够了。”

    蓝河若有所思,正想问自己是否能联系韩队,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来显,隐藏号码,直接按了拒接。

    “不接吗?”

    蓝河摇摇头:“大概是骚扰电——”话没说完,电话又响了起来,还是隐藏号码。

    蓝河手机此时就放在餐桌上,面对面坐的两人都能看清屏幕,两人严肃地看着来电显示,抬头交换了一个眼神。

    蓝河的反应够敏锐的了,但张新杰似乎在这种事上比他还熟练。

    “接起来,外放。”张新杰下指示的同时,也拿出自己手机,开飞行模式之后打开了录音软件。

    蓝河点头照做,接起电话那边却传来一个难听的机械声,音质还有点差,夹带着一些沙沙声。

    “蓝河?许博远?”

    蓝河心下一惊,这明显用了机械变声的不可能是自己熟人,可却连他真名都知道……

    “是,你哪位?”

    “明天下午四点,带两千万现金到蜜瓜街一号可可仓库见叶修。逾时不来或通知条子我就不保证你见到的人死活了。”

    “等等!你……你先让叶修说话。”

    那边沉默一阵,突然响起了叶修有气无力的声音:“蓝……”

    “叶修你混蛋……”听到声音,一直紧绷着精神的蓝河,情绪仿佛要决堤,语带哽咽。

    “呵……你怎么比它烧得还厉害……”

    听到没头没脑的这句,蓝河愣住,只听那边又是那个机械音在讲话了。

    “都听到声音了?他活得好好的,但是你要不听话,那就不一定了。”

【叶蓝】似是故人来(廿八)

前世今生梗,架空现代娱乐圈paro
音乐教父叶x小明星蓝

继续搞事情վ'ᴗ' ի
绝对绝对是HE请放心不要寄奇怪的东西•﹏•
٩꒰。•◡•。꒱۶中秋快乐多吃月饼ლ(´ڡ`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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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上显然是一支乐队的排练或演出场景,最前方两支立麦,一支对着弹吉他的叶修,另一支向着他边上弹贝斯的清秀少年。那人面容颇有些眼熟,没等蓝河想出点头绪,他又看到了边上玩着电钢的苏美人少女版。他知道那贝斯少年是谁了……这与苏沐橙酷似的样貌,十有八九便是叶修提过的“真正的音乐鬼才”——苏沐秋。

    原来这几位老友记还组过乐队吗?不管是百科页面还是外界普遍认识,都只知道叶修以前是酒吧驻唱,没提到他曾玩过乐队啊。甚至叶修也没跟他提过……

    蓝河摸出手机,搜了下苏沐橙的百科,那上面更直接就是她22岁在国外皇音学院指挥专业跳级修完硕士课程,之前的经历提都没提。

    荣耀管弦乐团经常全球巡回演出,可说是名声在外。一般不关注古典乐这类表演的人顶多是知道有那么一个享誉海内外的乐团,至于乐团的年轻美女指挥,要换一个人那都只能让看微博科普的路人点个赞回头就忘的程度。但苏沐橙不同,因为她与流行乐坛的音乐教父叶修走得很近。早年她就因两人关系为流行乐迷们熟知,两人的绯闻也一度甚嚣尘上。最后还是以苏沐橙与乐团内首席提琴手的婚讯,以及叶修转入幕后并自爆性向收场的。

    所以苏沐橙比起其他乐团指挥,与娱乐圈的交集那不是一般的多。这样话题性奇高的一位美丽才女,如果娱记没把她的经历扒个底儿掉,除了她自己不愿对公众说,也意味着有人在严格把关她的隐私保密度。

    一段主角们都缄口不言的经历,一张这么“凑巧”出现的老照片……事出反常必有妖。

    蓝河又拿起那张照片细细观察。当时苏沐秋还在世,那么这照片起码也有十年历史了,表面确实也微微泛着黄。虽是彩色照片,却没用上近几年出现的裸眼立体照技术,加上场景光线原因,倒有点复古黑白照的味道。

    蓝河仔细辨认着……叶修和苏沐橙除了气质更稚嫩些与现在没太大变化,可以肯定是本人;苏沐秋他没见过,但看其相貌与苏沐橙的相像度以及叶修在照片上表现出来与之的亲密,应该也就是他没错。

    他很快注意到画面昏暗的后方似乎还有点什么的轮廓。他拿起照片,顺光逆光侧着各种角度一番观察,结合他对酒吧乐队的认识,推测后面应该是还有个鼓手。

    这人可真够阴暗的啊……他费尽力气也只能看到不明显的半张脸,还看不到眼睛。会是谁呢?那个时候就能与叶修他们组乐队玩儿的人……

    蓝河再次拨通了苏沐橙的电话。

    “沐橙姐,还是我,蓝河。”

    “小蓝啊!怎么了,找到叶修了吗?”

    “……他可能,被陶轩带走了。”蓝河其实也还没理清头绪,只是试探着这么说。

    没想到苏沐橙却立即否认:“可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因为陶轩现在就在我面前啊,我们在国外遇上了。”

    “什么?”蓝河内心咯噔一下,似乎突然想起了很多问题。

    “他退出荣耀之后就一直在国外啊,”苏沐橙说着还轻声笑起来,“好歹也是旧相识,我出国演出他经常来捧场的,这次巡演到他定居的城市他还连听了三天的呢。”

    “你……你一个人和他见面吗?”

    “当然不是,”她笑着看了眼身边寡言的首席提琴手,“怎么可能不带我家先生跟别的男人单独会面啊,我工作上跟叶修单独见面他都要跟我闹别扭的。”

    “呵呵,是这样啊……”蓝河干笑两声,心中疑虑更多。

    “干嘛?只兴你和叶修大张旗鼓秀恩爱,就看不得别人秀了?”苏沐橙打趣道。

    “不、不是……沐橙姐,那我再问问别人,先挂了,保持联系。”

    “嗯,有叶修消息也告诉我一声,今天演出结束了,我都开着机的。”

    “好的,拜拜。”

    挂了电话,蓝河想了想,又拨了另一个号。

    “喂……师兄吗?”

    “嗯,我以为你会不接呢。”

    “……我以前是不懂事,师兄别老记着啊!”

    “开个玩笑嘛……对了,有个事想问问你。”

    “……你说?”

    “你之前……提到陶轩,你见过他?”

    “师兄……哥……你在说什么呢?”

    “别贫,不害你,就想弄清楚一些事。”

    “……是见过,前两天还见着了呢。他老撺掇我搞事情……啊,可是我最近都没听他的了!他也只以为我胆子小了……”

    “那他长什么样?多大年纪?”

    “年纪不太大吧,应该不到三十。长得一般,就是……”

    “就是什么?”

    “……看着不像好人。”

    “……”

    “真的,我没乱说!给人一种感觉就那样……”

    “……没说你乱说。”

    “呃……师兄,你提醒叶总监注意啊……”

    蓝河道了谢,挂掉电话,长吁一口气。提醒了,注意了,又如何?有些人要作死,他总是防不住的。

    他想了想,又给苏沐橙去了条消息。

    “沐橙姐,你跟叶修乐队里的那位鼓手,叫什么?”

    对面一直没动静。

    蓝河有点烦躁。

    尽管知道当务之急是尽快联系上叶修,他还是没法控制心底滋生的一丝怒气。

    叶修玩过乐队,和谁玩乐队,那都是他自己的自由,不需要和蓝河报备。蓝河也真的完全不在意叶修有什么过去对他隐瞒的。但是,前阵子“陶轩”黑叶修一并把苏沐橙也黑了,同为当事人的苏沐橙都能确定这事并非真是陶轩所为,另一个当事人且与苏沐橙熟悉常有联系的叶修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是当他俩已经被黑过一波,叶修跑到奶酪岛找蓝河的时候他怎么说的?

    “这人本来就值得小心……”

    “他已经开始有动作……”

    根据当时两人的对话,叶修这分明就是话里话外地把蓝河往“是陶轩做的”上带。他俩的对话不会外传,陶轩也不在国内不会为自己辩白,就算叶修对蓝河这么说实际也没什么影响。可是叶修并不是那种会在背地里诬蔑诋毁别人的性子,他这么做,是要掩护包庇谁,还是仅仅不希望蓝河找到正确的突破口插手此事?

    他从来不认为伴侣间必须无话不说,所以生气也只是气叶修似乎有背着他独自解决麻烦的倾向。什么事情上叶修会这样自作主张地将蓝河排除在外呢?是不是有很大风险的事?可如果是危及人身安全这类,蓝河自认为还是比叶修更懂得怎么应付的,毕竟他身手好。

    他还有个不太好的猜测,他想起了一年多之前叶修拿自己当诱饵引蛇出洞的事——会不会,这次叶修亲自来干这个事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叶修若是敢以身犯险,他……他还真不能怎样。

    能找到人就得烧高香了,他还能怎么办?不理人吗?再冷战吗?他舍得吗?

    蓝河坐在书桌前,将脑袋苦恼地埋在双臂之间。凭什么啊……凭什么他离不开这种不打招呼任性行事的混蛋啊……就很气,简直想把头发揪光。

    没过多久,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消息提示中,苏沐橙给他回了个完全陌生的名字。